至冬國通史補編

至冬國通史補編·卷一

…… 關於莫諾馬赫皇帝的死敵——獸怪聯盟的大君主，「飲血者」穆斯季斯萊沃王——早年生平行跡已不可考。獸怪諸氏族向來缺乏以文字記述歷史的傳統，口頭相傳的歌謠又往往多有誇飾。拋開所有荒誕不經的傳說，我們知道的只有一件事，即穆斯季斯萊沃出生於阿爾庫季諾氏族，是首領博德瓦爾的幼子。那時，他們是切納雷卡氏族的附庸，定期向後者納貢，以換取庇護。 按照《沃爾霍編年史》的說法，「血王女」雅莉亞涅·莫蕾芙娜在殺死切納雷卡的獸主後，親自前往了阿爾庫季諾氏族。博德瓦爾自知不敵，主動打開城門，身穿以白布編織的長袍，端著盛有麵包與鹽的木盤跪下迎接她的到來。他向雅莉亞涅許諾，甘願「像服侍母親那樣對她唯命是從」，並繳納三倍於他們舊主的貢物，只乞求她能出於慈悲，饒過族中老弱婦孺的性命。雅莉亞涅卻回答說： 「你背叛了你的母親，我沒有。你的貢物是不仁愛的，你的血也是不仁愛的。」 隨後，她便殺死了博德瓦爾。一種離奇的說法是（最初僅見載於《蒼星王廷秘史》——波·尼·克斯托馬洛夫大公認為本書著於安娜絲塔夏女皇繼位後），她將博德瓦爾釘在了一具以黃銅熔鑄而成，形如公牛的可怖刑具裡，活活放血至乾涸而死。那刑具設計得極為巧妙，血總是能從銅牛口中流出來，供她啜飲取樂。 這種離奇的記載顯然是出自後世的想像，他們甚至不知道血液的凝固時間。以至於後來的劇作家為了自圓其說，不得不聲稱這銅牛還可以加熱，好讓血不會凝固。不過，雅莉亞涅的確以一種無比殘暴酷烈的手段夷平了阿爾庫季諾，這個氏族的名字從此便徹底消失在了歷史上。 沒有任何現存史料可供我們推測雅莉亞涅的想法，但她的確從未接受過任何敗者的臣服。《諸獸王公表傳》中記載了這樣一個故事（原始抄本見附錄）： 雅莉亞涅征服赫爾雅茨克氏族（這是那些形貌如兔的獸怪祖地）後，命她的徒弟——也就是日後的莫諾馬赫皇帝——為她找一位矮靈，凡是比矮靈更高的，盡皆處死。聰慧而仁愛的少年莫諾馬赫則問她，站著的人是否總比坐著的人更高？她回答說：「是的」，於是莫諾馬赫便將矮靈舉起來，放在她高高的王座上，使赫爾雅茨克全族的耳朵無一高過那位矮靈的頭頂，從而保下了他們的性命。 儘管包括《達沃格萊德編年史》的作者在內，大多數妖靈歷史學家都認為《諸獸王公表傳》的記載全無可信之處，但這個荒誕不經的故事卻反映了這樣的事實：與少年莫諾馬赫相遇後，雅莉亞涅對妖靈的屠戮越來越少。毫無疑問，這正是由於年輕的莫諾馬赫皇帝以與生俱來的崇高美德教化了她，改變了她殘虐荒蠻的凶性。數百年後，莫諾馬赫皇帝與獸怪聯盟尚未開戰之時，原本效命於獸怪聯盟的赫爾雅茨克氏族便主動投靠了蒼星王廷，首領斯韋涅爾德·波里菲爾將年輕的皇帝稱作「拯救者」，與阿爾維斯大公齊心合力，共同支撐基捷的商業、礦業與貢賦分配，他的一百九十二個孩子也都是如此。 無論如何，博德瓦爾的血並沒有帶來仁愛的和平。傳說，他在死前這樣問雅莉亞涅： 「老熊的痛苦，會讓小熊如何憤怒？」——《沃爾霍編年史》 這隻小熊就是他唯一倖存下來的幼子，日後建立起獸怪聯盟的「飲血者」，穆斯季斯萊沃·博德瓦洛維奇。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