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落的信件

散落的信件

阿爾維斯閣下： 久疏問候，上一次像這樣寫信給您似乎已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。那時我曾焦急地寫信向您打聽過老師的下落，此後便再也沒有收到過您的回信… 也許在您的眼中，我不過是個忘恩負義的後輩，藉著改朝換代的機會僥倖爬到了今天的位置，又或者，我始終是那個受您鄙夷的卑微同族，是跟從著您的學生與仇敵的庸人，也無法理解您真正宏願。對於這些，我並沒有什麼好辯解的餘地。但或許為達目的不擇手段，本就是流淌在我們可悲血脈裡的天性，至少在這一點上，我並未辱沒您的賞識… 回想起來，若是沒有您的推薦，或許我終生也不會離開覆雪的故鄉，更絕無可能加入謐源所，遇見那位徹底改變我一生的恩師。儘管那並非是您的本意，您始終只是把我視作一枚棋子，但無論如何，我依舊對此心懷感激… 這幾百年來，我催促著至冬的鐵軌不斷延伸，穿過暴風與永夜，抵達了連當初的你們也無法想像的絕域。我所踏足的陰影之地，那些不曾暴露在天空之下的城邑，或許比白沙皇陛下所曾見過的還要更為遼遠。這一路上，我見證了無數夢想的破滅，也結識了許多原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陌客，直至我自己也耗盡了本應更為漫長的時間… 如今我的夙願已然達成，我的生命也將要走到終點，所有往日的恩怨對我來說都已變得無足輕重。因此，這將是我寄給您的最後一封密信，也是我對您的最後忠告—— 放棄吧，放棄那些陳舊的仇恨。 正如老師曾向您講述的那些高潔理想， 愛的力量遠比您心中狹隘的仇恨，更為宏大。 您平凡而卑微的同族， 伊茲梅洛